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日本让人喜欢的地方有两面,不懂日文你不容易看到非观光客的那面


2020-07-14


不谙日语的姐姐现在在日本关西自由行,昨日颇紧张的语气向我求助:「我还未订后天的高速巴士车票,你可否在网上为我订?」当然可以,可是怎幺出发前不订好?「出发前上网订的时候,他们的网站down了。现在只有电话没有电脑,用google translate逐句译也很麻烦……」

我相信懂日文的朋友或许了解这样的求助,一年总有好几次。最夸张的一次是一位我妈妈的朋友,她和丈夫自由行日本两星期,我花了两天时间按她要求为她格价、安排行程、预订租车、预订酒店、还有中途一程内陆机。自由行经验丰富的伯母说:「去其他国家我都可一个人安排,但日本的网页全都是日文,我弄不懂,真不好意思要麻烦你。」

不谙日语却要在网上预订日本的旅馆、车票有什幺困难呢?原来有提供英文版网页的酒店或公司,大都是连锁经营的大企业,自然收费比较贵,而且选择比较少。如果希望去一些人烟罕至的旅馆或地区路线高速巴士,他们多数委託一些旅游网站接受预约,但那些网站针对日本国内人多,所以也是日文为主。

日本让人喜欢的地方有两面,不懂日文你不容易看到非观光客的那面

以我姐姐今次为例,她希望我预订由金泽到白川乡的高速巴士来回车票,大家真的可试试。我首先上了発车オーライネット(发车Alright Net)。这是日本最大的旅游巴士预约网站,没有英文版网站而且是会员制,登记成为会员后才可预约。那我就用姐姐的电邮为她登记,可是打英文名字和中文名字都不支援被拒绝了。结果只好为她拼了一个日文片假名的名字,才顺利成为会员订了车票。要把名字拼成日文才可登录,这是第一关。

姐姐问:「怎付款?」我说,确认电邮已有预约号码,只要随便到一间Lawson、FamilyMart、7-11、OK,有一台有点像ATM和电脑的机器,然后根据图示,输入预约编号和登记电话就可以了。姐姐问:「上车前付款不可以吗?」从前是可以的,但这几年太多旅客订了票又失约、巴士公司白赔,所以都要事先付款了。

半个小时后,我姐姐向我呼救:「不行!到了输入电话一页卡死了,说我的电话号码不正确!我试了五六次了,现在店员都来帮忙,为我打电话问巴士公司……」我为姐姐再检查是不是打错资料还是号码,都没有,而且寄来的确认电邮里的电话号码也没错。姐姐此时很失望:「美,如果真的不行,就取消预约好了,唯有不去白川乡了。」我就再为她试一次。

首先我为她取消了原来的预约。然后我在发车Alright Net以外的网站找有金泽到白川乡路线的高速巴士公司。一家叫北陆铁道株式会社,另一家叫浓飞巴士,两者都有中英文版的网页,可是选择「预约车票」时,他们给我两个选择:一,直接打电话到日本预约(事已至此我不期望我姐说英文或普通话可成功预约);二,到发车Alright Net网上预约。天啊!我绕了一圈又回到发车Alright Net了。

日本让人喜欢的地方有两面,不懂日文你不容易看到非观光客的那面
白川乡,合掌村。

我在发车Alright Net登入,再确认一次姐姐的资料,今次我换了一个我在日本夫家的电话。然后又重新再预约一次,接着叫我姐姐再到便利店试一次吧,如果还是不行就认命不要去白川乡了。10分钟后姐姐很开心的说:「这一次成功了!」原来登录是需要一个日本电话号码。网站没订明,如果我一直不改户口资料,继续以姐姐漫游中的电话号码登记,恐怕也继续卡死在电话上。日本电话号码,是第二关。(我后来想,如果你留日一段长时间的话,登记长驻酒店房间的电话也可以,因为这样他们公司也联络到你。)

姐姐事后对我说,不懂日文到日本自由行真的很不方便,好像被拒诸门外一样。日本是一个保护主义颇强的国家,这点我也承认。第一年在日本留学时,我连五十音都未写好,在街上买东西或者问路请教日本人,他们都礼貌答我、我却似懂非懂的,上了年纪的日本人最后都会补充一句类似的话:「留学就要学好日文啊,不然很难享受日本风情。」我猜,日本是有两面的,一面是旅客喜欢的,一面是日本人喜欢的。

不懂日文的旅客在第一面是没困难的,像山手线各景点都有英语和中文辅助,跟旅行团坐观光巴士,也看到我们常在电视和旅行书见到的日本。另一面呢?日本人很保护她。所以他们会确定:「你要真的喜欢日本文化,才可通往那一面」而日文,就是他们看外国人爱不爱日本的指标吧。

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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