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恋人孟东篱


2020-07-09


恋人孟东篱

书中没有黄金屋,书中没有颜如玉,书中只有一条幽径,通向未知的、神祕的、趣味藏无尽的世界。我不知道是否开卷有益,只知道开卷有趣,十分有趣啊。

不是诗人,不是作家,不是艺术家,不是智者,我只是一个情人,一个恋人。~孟东篱

孟东篱是有趣的人,不是圣人。

幸好不是圣人,圣人多无趣啊,离仙境近,离人间远,不宜以人看待。

孟东篱这样的隐居者,清心寡慾,出于俗流,很容易被认定为圣贤之辈。其实不是。论七情六慾,论偏执,老孟一样不缺。

孟东篱爱家人,他有一篇文章,自问这一生「究竟要完成点什幺?什幺是重要的?」答案居然是「跟他们过日子」。他们指的是苹苹,他们生的两个孩子。

不过,孟东篱爱苹苹爱得要死,后来又跟别的女人爱得要命。于是,就走了。被母子赶走了。

孟东篱飘逸俊雅,情史丰富,不可免的,伤害到原来与他生活的妻女与子女。据黄怡说,元配S(梁祥美)和孟东篱分开后(他们婚姻状始终态维持着,直到孟逝世前几年),表明希望他单独住在一个可以有时去和他相聚的地方,不要让她感觉到其他女子的存在。孟东篱抱歉说他很自私,不要独居,要一个家,有女人等他回去的感觉

S和孟东篱的长子孟心飞说,从小不喜欢「孟」这个姓,姓氏提醒了缺席的父亲;两人多年不曾拥抱,因为父亲的身体让他反射的联想到外遇、情慾和母亲的伤痛。直到孟东篱罹癌,他去医院探访,父子相拥…….。

这些伤害,孟东篱清楚,也承受负面效应,风流也被风刮。对情爱,他自有诠释,不论是谬论或高见。(他说:「一个只许去爱一个女人的男人,是被阉掉的男人。」这是什幺话?)例如,他说到他的(尤其中年时期)爱慾观,对女性占有慾强,这个女人是单单属于他的,而他是很多女人的。他的理论基础是生物界的天性本当如此,与男女平权无关。

于是有人讚他多情,有人骂他薄情。这种事,讲不明白,难以判别。就像《爱渴》一书有篇〈爱之混沌〉,爱这东西混沌难解,这篇文章也写得混沌不清。毕竟爱情与性爱,不是三言两语解释得清,也难以精準的放诸四海。

孟东篱不避讳他的花心,他惯性劈腿的大男人主义论点。与花交合一事,他也写出来。《爱渴》一书收录2009年逝世前两个月的病中日记,提到三十多年前与昙花的交合经验。当夜,他见昙花盛开,叹服于昙花的绝世之美──「那美,让我震惊得不知所措,心中又疼又惜。就突然产生想要与之交合的慾望。把花拿到无人处,把自己膨大的鸡鸡塞入花心,用昙花瓣把鸡鸡包起来,久久交合不捨。」

这段告白可能吓到不少人,然而不能逕以性恋态或恋物癖的角度看待,有此举动,据他文字里对昙花的叙述,或惊叹于造物者之神奇巧艺,或臣服于昙花之美与所含藏的神秘奥义,因而一时冲动,把自己包覆在花朵之中。

不用去美化他的博爱多情,也不用去丑化他的拈花惹草,孟东篱只是一个凡夫俗子,一个不时都在追求美,活在爱恋里的人。他说:「当我死后,我的坟墓上要这样写:『一个生活者』──不是哲学家,不是思想者,诗人或艺术家。我仅仅是一个生活者。」为什幺要有墓誌铭?他解释,因为他「爱恋这个世界,爱恋这个世界上的人」,而墓誌铭是他与这个世界的沟通。是的,他是一个恋人,喜欢思考的恋人。
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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